三更时分请闭嘴

眠的猫给我刷了一个“玫瑰花”，折合***一共两毛三。
但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就这么播了一周，我的粉丝涨到了一百多个。固定观众有七八个，都是夜猫子，每天准时准点蹲在直播间里听我瞎编。我给他们看手相，看面相，看他们发来的对象照片说“这个人不行，你值得更好的”。其实我屁都不懂，全是现学现卖的百度百科和朋友圈星座博主的话术。
但我发现，他们好像真的信了。
有个姑娘连麦，说她老公**了，问我能不能给她做个法事，让**遭报应。我说我这法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得想清楚。她说我不怕，我只要她死。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年轻的脸，忽然有点害怕。
“那什么，”我清清嗓子，“这种事吧，得看天意，我给你念段经，求个心安就行。”
我装模作样地闭眼念了几句“南无****”，睁眼的时候看到那姑娘在哭。
她给我刷了一个“跑车”。
值一百块钱。
我盯着那个跑车的动画特效在屏幕上转了三圈，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挺魔幻的。有人花一百块买一个骗子念的假经，有人花十万块买一个根本不会兑现的理财，有人在便利店里耍酒疯，有人蹲在台阶上哭。
大家都在找点什么东西让自己活下去。
我不也一样吗？
第十天的时候，直播间来了一批新观众。
起因是我接了一个连麦。
那是个男的，三十来岁，说自己失眠好几年了，每晚都做噩梦，梦里总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床头看着他。他去看过医生，吃过***，也去庙里求过符，都没用。
“陈半仙，你说我这到底是啥问题？”
我盯着屏幕，看他那双深陷的眼窝和浓重的黑眼圈，心说兄弟你这问题大了，再不睡觉真的会死。
但我说出来的话是：“你这是被阴气缠身了，梦里那个女人是来找替身的，你要是不处理，再过七七四十九天，她就会把你带走。”
他吓得脸都白了。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起来：“真的假的？陈半仙有点东西啊******”。
我继续编：“这样，我给你念一段《金刚经》，你回去把窗户朝东开，床头放一把剪刀，剪刀上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