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得偏爱
《楠得偏爱》第二章 金樽对月清晨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苏家别墅的大理石地面上织出碎金般的图案。
楠楠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看着林砚的黑色摩托车停在铁艺大门外。
他穿着昨天那件白T恤，换了条深色牛仔裤，手腕上的编织手绳换成了新买的皮质表带，却仍在领口露出那枚**壳项链。
"楠楠，下来吃饭。
"母亲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爸推掉了三个会议，特意陪你们吃早餐。
"楠楠转身，对着全身镜整理Chanel衬衫的袖口。
她特意选了件素色真丝衬衫，搭配珍珠耳钉，力求让氛围显得轻松些。
下楼时，林砚正站在玄关处，局促地看着眼前的鎏金屏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摩托车钥匙。
"来了。
"楠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别紧张，我爸又不是老虎。
"餐厅里，长桌中央摆着精致的英式早餐，银质餐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苏明远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坐在主位上看报纸，听到动静后抬眼，目光在林砚后颈的疤痕上停留片刻。
"爸，这是林砚。
"楠楠拉开椅子，示意林砚坐下，"砚砚，这是我爸爸，苏明远。
""苏伯父好。
"林砚起身鞠躬，声音沉稳，却在袖口滑下时露出小臂的旧伤。
苏明远目光微沉，指节轻叩桌面："听说你在楠楠的酒吧工作？
具体做什么？
""爸，砚砚是首席调酒师，得过国际大赛冠军的。
"楠楠抢在前面回答，给林砚布了块法式煎鹅肝，"他调的鲸落特调，连米其林三星主厨都赞不绝口。
"林砚却放下刀叉，首视苏明远的眼睛："苏伯父，我确实在酒吧工作，但之前有过一段不太光彩的经历。
三年前在缅北......""吃饭时不谈这些。
"苏母端着咖啡壶过来，翡翠镯子撞在骨瓷杯上发出清脆声响，"小林，尝尝这咖啡，是楠楠特意让管家从牙买加空运的蓝山咖啡豆。
"餐桌上气氛微妙。
林砚注意到楠楠的餐具是定制的Wedgwood骨瓷，边缘刻着苏家族徽，而自己面前的盘子上却没有。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便利店买的伴手礼——一瓶手工精酿啤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玄关鞋柜上。
早餐后，苏明远放下报纸："小林，陪我去书房聊聊。
"楠楠想要起身，却被父亲抬手阻止："你们年轻人先去花园坐坐，我和小林说些男人的话。
"书房里，檀香味混着雪茄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砚看着墙上挂着的苏式集团海外拓展地图，目光落在缅北区域的红圈上——那里正是当年希望小学的位置。
"抽烟吗？
"苏明远递来一支古巴雪茄，林砚摇头拒绝。
老人用黄铜打火机点燃雪茄，火光映得镜片后的眼睛深邃难测："三年前，楠楠在缅北出事，我派了二十个保镖去接她。
她却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回来，说那孩子救了全校师生。
"林砚浑身一震，手不自觉地摸向后颈疤痕。
苏明远继续道："后来我让人查过，那孩子中了枪，本该当场死亡，却硬是撑到救援到来。
医生说，他靠意志力把**顶出了动脉血管。
""苏伯父......"林砚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是楠楠救了我。
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废墟里了。
""我知道。
"苏明远突然放下雪茄，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你在国际**组织的档案。
卧底毒贩集团三年，最后为了保护平民百姓中弹，这样的经历，比任何简历都有说服力。
"林砚愣住。
他从未想过，苏明远早己调查过自己的一切。
牛皮纸袋里，除了**档案，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十二岁的楠楠蹲在希望小学前，给孩子们分发糖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苏明远的声音软了几分，"她从小被宠坏了，脾气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你既然想和她在一起，就得做好准备，这辈子都要护着她。
"窗外传来楠楠的笑声。
林砚透过百叶窗望去，见她正蹲在花园里**金毛犬，阳光穿过她的卷发，在草地上投下一片金色光晕。
他想起昨夜暴雨中她主动的亲吻，想起她掌心的温度，忽然站起身，从脖子上摘下**壳项链："苏伯父，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楠楠，但我有一样东西，想请您转交给她。
"与此同时，楠楠在花园里接到店长的电话。
"楠姐，有人来砸店了！
"电话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带头的人说......说您抢了他的未婚妻！
"楠楠皱眉，想起上周在会所遇到的相亲对象周先生。
她刚要开口，忽然看见书房门打开，林砚和父亲并肩走出，前者的脖子上没了那枚**壳项链。
"爸，我店里有点事......""我和你一起去。
"林砚伸手替她整理风衣，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划过，"正好让苏伯父看看，我怎么护着他的宝贝女儿。
"三人赶到"鲸落"时，眼前景象令人咋舌。
周先生带着几个保镖，正在砸毁吧台上的酒瓶，满地都是碎玻璃和酒水。
楠楠的爱马仕铂金包被扔在地上，里面的黑卡和粉饼散落一地。
"苏楠楠，你以为有钱就能抢男人？
"周先生满脸通红，显然喝了酒，"阿薇说了，只要我教训你一顿，就跟我复合！
"楠楠刚要发作，林砚己经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铂金包，仔细拍去灰尘，递还给楠楠，这才转身看向周先生："周先生是吧？
上次在会所，您戴的假表，喷的仿香，现在又来砸店——这就是您所谓的诚意？
""你算哪根葱？
"周先生挥拳打来，却被林砚轻松躲过。
后者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周先生便痛得跪倒在地。
保镖们正要上前，却见苏明远从车里下来，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手里捧着文件夹。
"周先生，"苏明远的声音冷如冰霜，"您父亲的公司上个月刚拿了苏氏集团的融资，要是知道您在外面寻衅滋事，不知道董事会会怎么想？
"周先生脸色煞白，冷汗首冒。
林砚松开手，从吧台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用开瓶器轻轻旋开："周先生不是喜欢喝酒吗？
这瓶麦卡伦30年，就当是给您的醒酒礼。
"说着，他将酒液缓缓倒在对方脚边，琥珀色的液体在地面蜿蜒，像极了昨夜暴雨中的威士忌。
事情很快解决。
律师当场出具了警告函，周先生连连道歉，带着保镖落荒而逃。
楠楠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粉饼，林砚忽然单膝跪地，替她捡起一支口红——那是Tom Ford的限定色号，外壳上还沾着碎玻璃碴。
"扔了吧。
"楠楠轻笑，"反正还有好几支新的。
""别扔。
"林砚用袖口擦去口红上的碎屑，"这是你昨天亲我时用的颜色。
"楠楠耳尖发烫，抬头看见父亲正站在门口，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她起身时，林砚忽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父亲给了我一样东西，说等时机成熟再给你看。
""什么东西？
""秘密。
"林砚轻笑，指尖划过她的锁骨链，"不过现在，我更想带你去个地方。
"黄昏时分，摩托车停在南城旧码头。
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挂着褪色的霓虹灯牌，写着"老林调酒铺"。
林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木屑和酒精的旧时光味道。
吧台后的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奖状和照片，其中一张正是年少的林砚，站在国际调酒大赛的领奖台上，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是我父亲的店。
"林砚打开一盏煤油灯，暖**的光映出吧台后的酒架，"他也是个调酒师，去世前说，每杯酒都该有自己的故事。
"楠楠摸着吧台上的划痕，忽然看见角落摆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千纸鹤，每只翅膀上都写着字。
她抽出一只，展开后发现是用酒吧收据写的："今天有个穿香奈儿的姑娘来喝酒，她的眼睛像星星。
""这是......""你第一次来鲸落那天，我偷偷写的。
"林砚从酒架上拿下一瓶**的梅子酒，"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了，从你戴着那串南洋珍珠耳坠开始。
那年在缅北，你摘下耳坠给受伤的孩子当玩具，我记得珍珠在你耳垂上晃的样子。
"楠楠愣住。
记忆中的片段逐渐清晰：暴雨中的废墟，她摘下耳坠**啼哭的小女孩，耳坠掉进泥土里，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帮她捡回来，用衣角擦得发亮。
"后来我去了很多地方，"林砚往杯中倒入梅子酒，加了片薄荷叶，"每到一个城市，就给你叠一只千纸鹤。
我想，如果有天能再见到你，就把这些都送给你。
"玻璃罐里的千纸鹤沙沙作响，像极了昨夜暴雨中的风声。
楠楠接过酒杯，果香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尾调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
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照片，想起林砚后颈的疤痕，想起他编的手绳、调的酒，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命运精心埋下的伏笔。
"砚砚，"楠楠放下酒杯，伸手握住他的手，"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调酒师。
从你第一次给我调无酒精莫吉托时，用的薄荷叶是我最喜欢的品种，我就知道，你一定查过我所有的喜好。
"林砚低头看她，眼中倒映着煤油灯的光。
远处，轮船的汽笛声穿过暮色，惊起一群海鸟。
他忽然起身，从吧台下方拿出个木盒，里面是枚精致的银戒，戒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鹤，旁边环绕着藤蔓花纹。
"这是我用比赛奖金买的，"他将戒指戴在楠楠无名指上，大小正好合适，"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你，可今天在你家书房，看到那张照片......我忽然不想再等了。
"楠楠望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想起父亲说过的钻石，忽然觉得这枚简陋的银戒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她踮脚吻住林砚的唇角，尝到梅子酒的清甜，听见他胸腔里心跳如鼓。
远处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照在"老林调酒铺"的招牌上，像极了他们初次相遇时，酒吧里幽蓝的光。
手机在此时震动，楠楠掏出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爸说，下次让小林来家里吃火锅，他亲自调麻酱。
"她轻笑，将手机递给林砚看。
男人读完消息，耳尖又泛起薄红，却在低头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袋，里面是枚崭新的**壳项链。
"你父亲把这个还给我了，"他将项链挂在楠楠脖子上，"说有些东西，该由男人自己守护。
"暮色渐浓，码头的路灯次第亮起。
楠楠靠在林砚肩头，听他讲述父亲当年调酒的趣事，看他用吧台废料编出新的千纸鹤。
远处，传来隐约的鹤唳声，惊起一滩鸥鸟。
她忽然明白，所谓命运，从来不是偶然，而是两个灵魂穿越时光的相互寻找，是千帆过尽后，仍能握住彼此的那双手。
银戒在煤油灯下闪着微光，与脖子上的**壳项链遥相呼应。
楠楠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那句话："真正的爱情，不需要家世匹配，只需要彼此懂得。
"她抬头看向林砚，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中有星河璀璨，有暮色温柔。
这一晚的梅子酒，终将酿成岁月的甜。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楠楠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看着林砚的黑色摩托车停在铁艺大门外。
他穿着昨天那件白T恤，换了条深色牛仔裤，手腕上的编织手绳换成了新买的皮质表带，却仍在领口露出那枚**壳项链。
"楠楠，下来吃饭。
"母亲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爸推掉了三个会议，特意陪你们吃早餐。
"楠楠转身，对着全身镜整理Chanel衬衫的袖口。
她特意选了件素色真丝衬衫，搭配珍珠耳钉，力求让氛围显得轻松些。
下楼时，林砚正站在玄关处，局促地看着眼前的鎏金屏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摩托车钥匙。
"来了。
"楠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别紧张，我爸又不是老虎。
"餐厅里，长桌中央摆着精致的英式早餐，银质餐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苏明远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坐在主位上看报纸，听到动静后抬眼，目光在林砚后颈的疤痕上停留片刻。
"爸，这是林砚。
"楠楠拉开椅子，示意林砚坐下，"砚砚，这是我爸爸，苏明远。
""苏伯父好。
"林砚起身鞠躬，声音沉稳，却在袖口滑下时露出小臂的旧伤。
苏明远目光微沉，指节轻叩桌面："听说你在楠楠的酒吧工作？
具体做什么？
""爸，砚砚是首席调酒师，得过国际大赛冠军的。
"楠楠抢在前面回答，给林砚布了块法式煎鹅肝，"他调的鲸落特调，连米其林三星主厨都赞不绝口。
"林砚却放下刀叉，首视苏明远的眼睛："苏伯父，我确实在酒吧工作，但之前有过一段不太光彩的经历。
三年前在缅北......""吃饭时不谈这些。
"苏母端着咖啡壶过来，翡翠镯子撞在骨瓷杯上发出清脆声响，"小林，尝尝这咖啡，是楠楠特意让管家从牙买加空运的蓝山咖啡豆。
"餐桌上气氛微妙。
林砚注意到楠楠的餐具是定制的Wedgwood骨瓷，边缘刻着苏家族徽，而自己面前的盘子上却没有。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便利店买的伴手礼——一瓶手工精酿啤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玄关鞋柜上。
早餐后，苏明远放下报纸："小林，陪我去书房聊聊。
"楠楠想要起身，却被父亲抬手阻止："你们年轻人先去花园坐坐，我和小林说些男人的话。
"书房里，檀香味混着雪茄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砚看着墙上挂着的苏式集团海外拓展地图，目光落在缅北区域的红圈上——那里正是当年希望小学的位置。
"抽烟吗？
"苏明远递来一支古巴雪茄，林砚摇头拒绝。
老人用黄铜打火机点燃雪茄，火光映得镜片后的眼睛深邃难测："三年前，楠楠在缅北出事，我派了二十个保镖去接她。
她却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回来，说那孩子救了全校师生。
"林砚浑身一震，手不自觉地摸向后颈疤痕。
苏明远继续道："后来我让人查过，那孩子中了枪，本该当场死亡，却硬是撑到救援到来。
医生说，他靠意志力把**顶出了动脉血管。
""苏伯父......"林砚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是楠楠救了我。
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废墟里了。
""我知道。
"苏明远突然放下雪茄，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你在国际**组织的档案。
卧底毒贩集团三年，最后为了保护平民百姓中弹，这样的经历，比任何简历都有说服力。
"林砚愣住。
他从未想过，苏明远早己调查过自己的一切。
牛皮纸袋里，除了**档案，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十二岁的楠楠蹲在希望小学前，给孩子们分发糖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苏明远的声音软了几分，"她从小被宠坏了，脾气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你既然想和她在一起，就得做好准备，这辈子都要护着她。
"窗外传来楠楠的笑声。
林砚透过百叶窗望去，见她正蹲在花园里**金毛犬，阳光穿过她的卷发，在草地上投下一片金色光晕。
他想起昨夜暴雨中她主动的亲吻，想起她掌心的温度，忽然站起身，从脖子上摘下**壳项链："苏伯父，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楠楠，但我有一样东西，想请您转交给她。
"与此同时，楠楠在花园里接到店长的电话。
"楠姐，有人来砸店了！
"电话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带头的人说......说您抢了他的未婚妻！
"楠楠皱眉，想起上周在会所遇到的相亲对象周先生。
她刚要开口，忽然看见书房门打开，林砚和父亲并肩走出，前者的脖子上没了那枚**壳项链。
"爸，我店里有点事......""我和你一起去。
"林砚伸手替她整理风衣，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划过，"正好让苏伯父看看，我怎么护着他的宝贝女儿。
"三人赶到"鲸落"时，眼前景象令人咋舌。
周先生带着几个保镖，正在砸毁吧台上的酒瓶，满地都是碎玻璃和酒水。
楠楠的爱马仕铂金包被扔在地上，里面的黑卡和粉饼散落一地。
"苏楠楠，你以为有钱就能抢男人？
"周先生满脸通红，显然喝了酒，"阿薇说了，只要我教训你一顿，就跟我复合！
"楠楠刚要发作，林砚己经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铂金包，仔细拍去灰尘，递还给楠楠，这才转身看向周先生："周先生是吧？
上次在会所，您戴的假表，喷的仿香，现在又来砸店——这就是您所谓的诚意？
""你算哪根葱？
"周先生挥拳打来，却被林砚轻松躲过。
后者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周先生便痛得跪倒在地。
保镖们正要上前，却见苏明远从车里下来，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手里捧着文件夹。
"周先生，"苏明远的声音冷如冰霜，"您父亲的公司上个月刚拿了苏氏集团的融资，要是知道您在外面寻衅滋事，不知道董事会会怎么想？
"周先生脸色煞白，冷汗首冒。
林砚松开手，从吧台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用开瓶器轻轻旋开："周先生不是喜欢喝酒吗？
这瓶麦卡伦30年，就当是给您的醒酒礼。
"说着，他将酒液缓缓倒在对方脚边，琥珀色的液体在地面蜿蜒，像极了昨夜暴雨中的威士忌。
事情很快解决。
律师当场出具了警告函，周先生连连道歉，带着保镖落荒而逃。
楠楠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粉饼，林砚忽然单膝跪地，替她捡起一支口红——那是Tom Ford的限定色号，外壳上还沾着碎玻璃碴。
"扔了吧。
"楠楠轻笑，"反正还有好几支新的。
""别扔。
"林砚用袖口擦去口红上的碎屑，"这是你昨天亲我时用的颜色。
"楠楠耳尖发烫，抬头看见父亲正站在门口，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她起身时，林砚忽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父亲给了我一样东西，说等时机成熟再给你看。
""什么东西？
""秘密。
"林砚轻笑，指尖划过她的锁骨链，"不过现在，我更想带你去个地方。
"黄昏时分，摩托车停在南城旧码头。
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挂着褪色的霓虹灯牌，写着"老林调酒铺"。
林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木屑和酒精的旧时光味道。
吧台后的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奖状和照片，其中一张正是年少的林砚，站在国际调酒大赛的领奖台上，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是我父亲的店。
"林砚打开一盏煤油灯，暖**的光映出吧台后的酒架，"他也是个调酒师，去世前说，每杯酒都该有自己的故事。
"楠楠摸着吧台上的划痕，忽然看见角落摆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千纸鹤，每只翅膀上都写着字。
她抽出一只，展开后发现是用酒吧收据写的："今天有个穿香奈儿的姑娘来喝酒，她的眼睛像星星。
""这是......""你第一次来鲸落那天，我偷偷写的。
"林砚从酒架上拿下一瓶**的梅子酒，"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了，从你戴着那串南洋珍珠耳坠开始。
那年在缅北，你摘下耳坠给受伤的孩子当玩具，我记得珍珠在你耳垂上晃的样子。
"楠楠愣住。
记忆中的片段逐渐清晰：暴雨中的废墟，她摘下耳坠**啼哭的小女孩，耳坠掉进泥土里，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帮她捡回来，用衣角擦得发亮。
"后来我去了很多地方，"林砚往杯中倒入梅子酒，加了片薄荷叶，"每到一个城市，就给你叠一只千纸鹤。
我想，如果有天能再见到你，就把这些都送给你。
"玻璃罐里的千纸鹤沙沙作响，像极了昨夜暴雨中的风声。
楠楠接过酒杯，果香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尾调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
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照片，想起林砚后颈的疤痕，想起他编的手绳、调的酒，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命运精心埋下的伏笔。
"砚砚，"楠楠放下酒杯，伸手握住他的手，"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调酒师。
从你第一次给我调无酒精莫吉托时，用的薄荷叶是我最喜欢的品种，我就知道，你一定查过我所有的喜好。
"林砚低头看她，眼中倒映着煤油灯的光。
远处，轮船的汽笛声穿过暮色，惊起一群海鸟。
他忽然起身，从吧台下方拿出个木盒，里面是枚精致的银戒，戒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鹤，旁边环绕着藤蔓花纹。
"这是我用比赛奖金买的，"他将戒指戴在楠楠无名指上，大小正好合适，"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你，可今天在你家书房，看到那张照片......我忽然不想再等了。
"楠楠望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想起父亲说过的钻石，忽然觉得这枚简陋的银戒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她踮脚吻住林砚的唇角，尝到梅子酒的清甜，听见他胸腔里心跳如鼓。
远处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照在"老林调酒铺"的招牌上，像极了他们初次相遇时，酒吧里幽蓝的光。
手机在此时震动，楠楠掏出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爸说，下次让小林来家里吃火锅，他亲自调麻酱。
"她轻笑，将手机递给林砚看。
男人读完消息，耳尖又泛起薄红，却在低头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袋，里面是枚崭新的**壳项链。
"你父亲把这个还给我了，"他将项链挂在楠楠脖子上，"说有些东西，该由男人自己守护。
"暮色渐浓，码头的路灯次第亮起。
楠楠靠在林砚肩头，听他讲述父亲当年调酒的趣事，看他用吧台废料编出新的千纸鹤。
远处，传来隐约的鹤唳声，惊起一滩鸥鸟。
她忽然明白，所谓命运，从来不是偶然，而是两个灵魂穿越时光的相互寻找，是千帆过尽后，仍能握住彼此的那双手。
银戒在煤油灯下闪着微光，与脖子上的**壳项链遥相呼应。
楠楠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那句话："真正的爱情，不需要家世匹配，只需要彼此懂得。
"她抬头看向林砚，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中有星河璀璨，有暮色温柔。
这一晚的梅子酒，终将酿成岁月的甜。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