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世孤棋
刚推开门，浓郁的麦酒香气、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鱼腥味便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酒馆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挂在房梁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张张模糊的脸庞。
店里人不多，大多是渔民模样的汉子，他们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色凝重地低声交谈，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重的叹息。
“要杯麦酒，再来一份黑面包。”
埃兰在吧台前坐下，对老板说道。
酒馆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名叫格雷，头发和胡须都己花白，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据说是年轻时出海捕鱼时，被渔网缠住硬生生扯掉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腰间系着一条油腻的围裙，动作迟缓地从酒桶里舀出一杯麦酒，又从柜台下拿出一块黑面包，放在埃兰面前。
“外地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来维洛镇做什么？”
“编年史家，记录风土人情。”
埃兰拿起黑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又干又硬，带着淡淡的酸味，难以下咽，但他还是慢慢咀嚼着——这是他游历西方时养成的习惯，无论食物多么难吃，都要保证足够的体力。
“我听说了渔村的事，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格雷的目光落在埃兰手中的身份牌上，又扫了一眼他的兜帽，犹豫了片刻，朝角落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的老约翰，他儿子是最后一批失踪的渔民。
不过他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你别指望他能说清楚什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别打听渔村的事，会惹麻烦的。
教会己经下了禁令，谁再敢散播异端言论，就首接送到审判庭去。”
埃兰从钱袋里掏出一枚银币，推到格雷面前。
银币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我只是想记录真相。”
他看着格雷的眼睛，语气真诚，“如果您知道些什么，还请告诉我。”
格雷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枚银币，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于他这样的小酒馆老板来说，一枚银币足够他维持半个月的生计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伸手将银币攥进手里，快速塞进围裙的口袋里，然后俯身凑近埃兰，声音压得更低：“其实……我偷偷去过渔村。”
埃兰的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您看到了什么？”
“三天前的深夜，我想去渔村给我侄子送点药，”格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没走到村口，就听到海里传来奇怪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念着听不懂的咒文，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抬头往海面上看，就看到一团巨大的黑色暗影，在水里慢慢蠕动，还有好多细细长长的触手，伸出水面，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他的身体因为回忆而不由自主地发抖，左手的断指处似乎又感受到了当年被渔网缠绕的疼痛。
“我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跑。
跑的时候，我看到村口那间木屋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像是活的一样，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后来我才知道，那间木屋就是老约翰家的。”
埃兰的银瞳在兜帽下悄然激活，他能清晰地看到格雷的脖颈处，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和镇长达德利身上的一样，都是低阶异化的气息。
看来格雷说的是实话，他确实近距离接触过未知力量。
“您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
或者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埃兰追问。
格雷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捡到东西。
不过……”他突然眼睛一亮，转身走进吧台后面的储物间，片刻后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走出来，递给埃兰，“这是我侄子画的渔村地图，上面标着他家的位置，还有一些渔民常去的礁石区。
或许对你有用。”
埃兰接过地图，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简单勾勒出渔村的轮廓，几个关键位置用叉号做了标记，笔迹有些潦草，看得出来画的时候很匆忙。
“谢谢您。”
他将地图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旅行包。
就在这时，酒馆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响，两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冰冷的雨水随着寒风灌了进来，让酒馆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斗篷的边缘绣着教会的银色十字架，斗篷下露出的靴子上，沾满了泥泞和草屑。
酒馆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挂在房梁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张张模糊的脸庞。
店里人不多，大多是渔民模样的汉子，他们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色凝重地低声交谈，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重的叹息。
“要杯麦酒，再来一份黑面包。”
埃兰在吧台前坐下，对老板说道。
酒馆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名叫格雷，头发和胡须都己花白，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据说是年轻时出海捕鱼时，被渔网缠住硬生生扯掉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腰间系着一条油腻的围裙，动作迟缓地从酒桶里舀出一杯麦酒，又从柜台下拿出一块黑面包，放在埃兰面前。
“外地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来维洛镇做什么？”
“编年史家，记录风土人情。”
埃兰拿起黑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又干又硬，带着淡淡的酸味，难以下咽，但他还是慢慢咀嚼着——这是他游历西方时养成的习惯，无论食物多么难吃，都要保证足够的体力。
“我听说了渔村的事，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格雷的目光落在埃兰手中的身份牌上，又扫了一眼他的兜帽，犹豫了片刻，朝角落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的老约翰，他儿子是最后一批失踪的渔民。
不过他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你别指望他能说清楚什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别打听渔村的事，会惹麻烦的。
教会己经下了禁令，谁再敢散播异端言论，就首接送到审判庭去。”
埃兰从钱袋里掏出一枚银币，推到格雷面前。
银币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我只是想记录真相。”
他看着格雷的眼睛，语气真诚，“如果您知道些什么，还请告诉我。”
格雷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枚银币，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于他这样的小酒馆老板来说，一枚银币足够他维持半个月的生计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伸手将银币攥进手里，快速塞进围裙的口袋里，然后俯身凑近埃兰，声音压得更低：“其实……我偷偷去过渔村。”
埃兰的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您看到了什么？”
“三天前的深夜，我想去渔村给我侄子送点药，”格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没走到村口，就听到海里传来奇怪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念着听不懂的咒文，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抬头往海面上看，就看到一团巨大的黑色暗影，在水里慢慢蠕动，还有好多细细长长的触手，伸出水面，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他的身体因为回忆而不由自主地发抖，左手的断指处似乎又感受到了当年被渔网缠绕的疼痛。
“我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跑。
跑的时候，我看到村口那间木屋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像是活的一样，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后来我才知道，那间木屋就是老约翰家的。”
埃兰的银瞳在兜帽下悄然激活，他能清晰地看到格雷的脖颈处，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和镇长达德利身上的一样，都是低阶异化的气息。
看来格雷说的是实话，他确实近距离接触过未知力量。
“您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
或者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埃兰追问。
格雷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捡到东西。
不过……”他突然眼睛一亮，转身走进吧台后面的储物间，片刻后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走出来，递给埃兰，“这是我侄子画的渔村地图，上面标着他家的位置，还有一些渔民常去的礁石区。
或许对你有用。”
埃兰接过地图，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简单勾勒出渔村的轮廓，几个关键位置用叉号做了标记，笔迹有些潦草，看得出来画的时候很匆忙。
“谢谢您。”
他将地图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旅行包。
就在这时，酒馆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响，两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冰冷的雨水随着寒风灌了进来，让酒馆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斗篷的边缘绣着教会的银色十字架，斗篷下露出的靴子上，沾满了泥泞和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