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笔记录

来源:fanqie 作者:登狐 时间:2026-03-07 19:57 阅读:92
苏晴沈庆年《凶宅笔记录》_《凶宅笔记录》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女人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又冷又黏,缠在我耳朵眼里。

我攥着手电筒的掌心全是汗,金属外壳滑得几乎抓不住。

楼梯口没有任何影子,那声音却像是就站在第**台阶上,呼吸声顺着楼梯缝飘上来,带着股胭脂混着腐肉的怪味。

“没、没看见。”

我嗓子发紧,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让自己瘫下去。

楼下安静了几秒,然后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往客厅走,“沙沙”的摩擦声越来越远。

我盯着楼梯口,手电筒的光抖得像风中的烛火,首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客厅深处,才敢大口喘气。

回到一楼时,我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了。

客厅的灯泡忽明忽暗,八仙桌旁的红布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露出桌腿上刻着的几道抓痕,深得像是要嵌进木头里。

我捡起红布,指尖触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布里面裹着个小木盒,巴掌大小,上面锁着把黄铜小锁。

铜铃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把木盒放在桌上,借着灯光仔细看。

盒子表面刻着缠枝莲纹,边缘处有暗红色的污渍,和天花板上的红漆很像。

锁是老式的弹簧锁,我试着用钥匙串上的小铁片撬了撬,“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铺着层黑布,布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半支口红。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站着一对男女,男人穿着西装,女人穿旗袍,站在红漆巷13号的门口。

女人梳着波浪头,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有点空。

我认出她旗袍的领口绣着朵白玉兰——和主卧镜子里那个上吊女人穿的红衣领口一模一样。

口红是大红色的,外壳己经掉漆,膏体断了半截,断面处凝结着暗红的硬块,像是干涸的血。

我拿起口红,刚要凑近看,铜铃突然“叮铃”炸响,震得我手一抖,口红掉在桌上。

与此同时,客厅的灯“啪”地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歪斜的树影。

我摸索着想去摸手机,却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那只手从桌底下伸出来,指甲涂着剥落的红漆,正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

“我的口红……”女人的声音从桌底下钻出来,带着哭腔,“你看见我的口红了吗?

他说,涂了红口红的女人,死了也能变成**……”我吓得浑身僵硬,想抽回手,那只手却越抓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桌底下传来“呜呜”的哭声,还有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头撞桌子。

“放手!”

我用另一只手去掰她的手指,指尖触到的皮肤又冷又滑,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很久。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铜铃突然发烫,烫得我差点扔出去。

随着铜铃升温,那只手猛地松开了,桌底下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我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摸出手**开手电筒,照向八仙桌底下——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连个脚印都没有。

桌上的口红和照片还在,只是口红的断面处,那暗红的硬块像是融化了似的,渗出几滴粘稠的液体,在黑布上晕开小小的血点。

我不敢再碰那盒子,抓起登山包就冲出老宅,首到跑到巷口的路灯下,才敢停下来喘气。

夜风吹在身上,我却觉得比在老宅里还冷,手腕上那几道抓痕**辣地疼,像是被红漆泼过一样。

我低头看向手腕,借着路灯的光,突然发现抓痕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杂乱的几道,而是像字。

仔细一看,是三个字:沈庆年。

这个名字我在哪听过?

我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想起雇主信息里提过一句,红漆巷13号的第一任主人,好像就姓沈。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老宅的主卧,天花板上的红漆人影不见了,墙壁干干净净,像是从未有过污渍。

而那张雕花大床上,铺着崭新的红被褥,床头柜上摆着两支红蜡烛,像是刚布置好的婚房。

发信人又发来一条消息:“明晚12点,来主卧喝杯喜酒。”

我盯着手机屏幕,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这绝对不是雇主发来的,雇主的号码是加密的,而这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雾城,却查不到任何注册信息。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照片里的床头柜上,放着半支口红——和我在木盒里看到的那支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雾城档案馆。

历史系的老师曾说过,这里藏着老城区的所有地籍档案,或许能查到沈庆年的信息。

档案馆在一栋老式办公楼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翻着目录册。

“红漆巷13号?”

老头推了推眼镜,“那宅子邪性得很,**二十二年的档案里有记录,原主人叫沈庆年,是个商人,娶了个唱戏的叫玉兰。

后来玉兰在宅子里上吊了,沈庆年没多久就失踪了,宅子就空下来了。”

“玉兰是怎么死的?”

我追问。

老头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一卷泛黄的卷宗:“说是上吊,但当时的验尸报告写得含糊,只说死状奇怪,七窍流血,像是中了毒。

还有人说,她是被沈庆年用红漆灌死的,因为发现沈庆年跟***做**生意……”我翻开卷宗,里面夹着一张玉兰的照片,正是我在木盒里看到的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照片下面写着她的死亡日期:**二十二年七月十五,中元节。

今天是七月十三,距离中元节还有两天。

“沈庆年后来找到了吗?”

“没。”

老头摇摇头,“有人说他卷着钱跑了,有人说他被玉兰的鬼魂勾走了,死在宅子里了。

***那宅子收归国有,租给过几户人家,都住不长,不是生病就是出事,久而久之就成了凶宅。”

离开档案馆时,天又开始起雾了,灰蒙蒙的雾气像棉花一样裹着街道,远处的建筑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走到公交站台,刚要上车,一个穿牛仔裤、扎马尾的女孩突然拦住我。

“你是林风吧?”

女孩举着记者证,上面写着“雾城晚报 苏晴”,“我是来调查红漆巷施工队坠楼案的,有人说你在那座老宅里住过?”

苏晴的眼睛很亮,带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但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皱眉,凶宅试睡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暗网的帖子。”

苏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托人查了下,发现你接了13号宅的活。

实不相瞒,我昨晚也去了那宅子附近,想拍点照片,结果……”她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我在巷口看到个穿红衣的女人,站在13号宅门口,对着我笑。

可等我举起相机,她就不见了。”

我心里一动:“你看清楚她的脸了吗?”

“看清楚了,”苏晴的声音有点发颤,“她的嘴唇红得像血,脖子上有圈深深的勒痕,就像……就像上吊死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发来的是段视频。

视频里是老宅的主卧,镜子里映出玉兰的脸,她正对着镜头涂口红,涂着涂着,嘴角突然裂开,从里面流出红漆似的液体。

视频的最后,她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口型像是在说:“等你来。”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啊”地叫了一声,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了?”

我赶紧问。

“镜子……”苏晴指着视频里的镜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面镜子,我奶奶家也有一面,一模一样!

我小时候在奶奶家的阁楼里见过,她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让我碰……”我盯着视频里的镜子,镜面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和我在老宅里看到的那面镜子完全吻合。

雾越来越浓了,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上面的明星海报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不清,仔细一看,海报上的人脸竟然变成了玉兰的样子,正对着我们,涂着红得刺眼的口红。

苏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尖冰凉:“林风,我奶奶姓沈,她说她爷爷叫沈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