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饭铺:七零夫妻熬出甜

来源:fanqie 作者:湫渟 时间:2026-03-07 05:01 阅读:54
春风饭铺:七零夫妻熬出甜(林秀兰铁柱)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春风饭铺:七零夫妻熬出甜(林秀兰铁柱)
去监狱的早班车六点发车。

林秀兰西点半就起了,把铝饭盒重新热过,裹在旧棉袄里,又套了两层布袋子。

天还黑着,胡同口卖煎饼的摊子刚支起来。

摊主老陈头认得她:“去看建国?”

“嗯。”

林秀兰从布袋里掏出粮票,“要个煎饼,多放葱。”

“这年头谁还收粮票。”

老陈头摆摆手,“给一毛钱就行。

你拿着路上吃。”

林秀兰还是把粮票塞进摊子上的铁罐里,又多放了一分钱。

老陈头摇摇头,舀起一勺面糊摊在铁板上,打了个鸡蛋。

车站在两条街外。

林秀兰啃着煎饼等车时,看见墙上的标语又换了新的。

白灰刷的底,红字写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昨天的雨冲掉了一角,“实”字只剩下个宝盖头。

班车摇摇晃晃开了一个半小时。

监狱在城郊,灰扑扑的水泥墙围着,墙头上拉着铁丝网。

大门岗亭里的警卫认识她:“林秀兰?

登记。”

探视室在第二道门后面。

长条房间被一道齐胸的水泥墙隔开,墙上安着玻璃窗,底下留个递东西的缝。

玻璃有点脏,看过去人影都模模糊糊的。

林秀兰在塑料椅子上坐了十分钟。

铁门哐啷响了一声,两个穿着灰蓝色囚服的人跟着狱警进来。

走在前面那个低着头,剃得很短的头发刚冒出青茬。

他在玻璃对面坐下,抬起头。

林秀兰看见他左边眉骨上多了道疤,新的,还没褪成白印。

狱警退到门边站着。

***的手放在水泥台上,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色。

他先开口:“家里还好?”

“还好。”

林秀兰把布袋子从玻璃底下塞过去,“***。

你爱吃的。”

***没碰袋子。

他眼睛看着林秀兰的围巾,那还是三年前结婚时买的,枣红色,边角都磨起毛了。

“秀兰。”

他说,“我算了刑期,还得一年零七个月。”

“减了六个月。”

林秀兰纠正他,“去年冬天你立功了,狱警告诉我的。”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手指在水泥台上蹭了蹭,蹭掉一点灰。

“你别等我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找个正经人,改嫁。

你还年轻,不能这么耗着。”

林秀兰没接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打开,把里面的钱一张张抚平,再叠好。

做完这些,她才抬眼看他。

“我打算把临街那面墙砸了,开个小饭铺。”

***身体往前倾了倾:“什么?”

“街道要收占地费,一个月五块。”

林秀兰说,“我没钱。

王大妈说现在允许个人经营,我想着卖面条包子,兴许能活下去。”

“你一个人怎么行。”

***手按在玻璃上,“起早贪黑,进货算账,还有那些……那些什么?”

林秀兰问。

***不说了。

他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秀兰看着玻璃上他的手印,“怕人欺负我寡妇失业,怕我赔本,怕我累垮了。

可我不干,下个月就得饿肚子。

爹娘留下的屋子,我不能让它空着。”

探视时间过去一半。

狱警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突然往前凑近,额头几乎抵到玻璃上。

他声音更低了,又快又急:“黑市东头,老火车站货场后面,有个驼背的老刘,他卖猪下水,便宜。

你说是建国让你来的,他会给你好货。”

林秀兰记下了:“老刘,火车站货场后面。”

“还有。”

***喉结动了动,“晚上收摊要把钱分开藏,门闩多加一道。

煤球别一次买太多,会返潮。”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一首盯着她,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她脑子里。

“你咋知道这些?”

林秀兰问。

***靠回椅背。

他看了眼自己囚服上的编号,笑了,笑得很短,嘴角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在这儿了。”

林秀兰把手按在玻璃上,正对着他刚才按过的地方。

玻璃冰凉,手心的热气晕开一小片白雾。

“建国。”

她说,“饭铺名字我想好了,**风。

春风饭铺。”

***看着她。

他眼睛里有些***,眼角皱纹比三年前深了。

“你会做***,会擀面条,还会包包子。”

他一字一句说,“你比我强。”

“我等你出来。”

林秀兰说,“一年零一个月,我能把饭铺开起来。

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干。”

铁门又响了。

狱警说:“时间到了。”

***站起来。

他拎起那个布袋子,铝饭盒在里面沉甸甸地坠着。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秀兰还坐在那儿,枣红围巾衬得脸有些白,但下巴抬着,眼睛亮。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林秀兰看懂了。

他说,小心。

回程的班车上人多了些。

林秀兰靠窗坐着,怀里抱着空布袋。

车窗外田地刚解冻,垄沟里还有残雪。

远处有人赶着牛犁地,鞭子甩起来,在半空里炸个响。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写采购清单的纸。

又摸到粮票,用皮筋捆着的一小卷。

车到**街站时,太阳己经升到电线杆顶上了。

林秀兰下车,没往胡同里走,而是拐到临街那面墙外。

她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看自家的窗户。

窗台上摆着两盆仙人掌,是她娘生前养的,冬天也没冻死。

墙是红砖的,抹了灰浆,年头久了裂了几道缝。

她伸手摸了摸砖面,粗糙,扎手。

王大妈从街对面过来:“秀兰,看啥呢?”

“看墙。”

林秀兰说,“王大妈,砸墙需要跟谁报备不?”

“哟,你真要干啊?”

王大妈走过来,“得跟街道说一声,我帮你写个申请。

不过秀兰,你可想好了,这墙一砸,可就没回头路了。”

林秀兰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灰。

“我没想回头。”

她说完就往家走。

推开院门时,听见灶房里铁锅挂在墙上的声音,风吹的,叮当响。

她走进堂屋,对着父母照片说:“今天见着他了。

他让我小心。”

照片里的父母还是那样看着她。

“我会小心的。”

林秀兰说,“但我得往前走。”

她从门后拿出锤子,很旧的一把,木柄磨得发亮。

她拎着锤子走到临街那面墙前,举起锤子,用锤头轻轻敲了敲刚才在外面摸过的地方。

咚。

咚。

咚。

声音闷闷的,实心的。

她放下锤子,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铅笔,在墙上画了个圈。

“就从这儿开始。”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