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从废品站捡漏当首富
,大杂院里就炸了锅。,在四处漏风的倒座房里冻了一宿。今儿个天刚蒙蒙亮,王悦就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在院当中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啊!亲婆婆要**儿媳妇啦!我们好心好意想让老赵家出个留学生,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儿!老太婆不但不领情,还让老二媳妇动手**!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大杂院里的住户们端着痰盂、拿着油条,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被掐住嗓子的**似的,全围过来看热闹。,家家户户没啥娱乐活动,谁家两口子拌嘴那都是大新闻,更别提这种婆媳“武斗”的大戏码了。,穿着件皱巴巴的中山装,一脸的颓丧和委屈。见邻居们看过来,他故意吸了吸鼻子,重重叹气:“我也没想到我妈这么固执,我是为了家里好啊,等我出了国……”
“咯吱——”
正房的门被推开,林淑芬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工装,虽然旧,但熨烫得平平整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脑后盘了个利落的髻,手里提着个那个年代特有的人造革黑皮包,那是她当年当先进工作者发的奖品。
她往门口一站,那股子精气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哟,这不是王悦吗?一大早吊嗓子呢?”林淑芬嗓门不大,但透着股冷劲儿,穿透力极强。
王悦见林淑芬出来,哭声顿时高了八度:“妈!您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说,哪有您这样当婆婆的?不给钱就算了,还把我们赶出来冻着!您心是石头做的吗?”
邻居李大妈平时就爱嚼舌根,这时候忍不住插嘴:“淑芬啊,不是我说你,孩子想上进是好事。国栋可是咱们院唯一的大学生,那是文曲星。你把工作卖了供他,以后他出息了,享福的还不是你?”
“就是啊,老二那是干苦力的,哪能跟老**?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另一个邻居也跟着附和。
在这个年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观念根深蒂固。大家伙儿觉得,**卖铁供大学生,那是天经地义。
林淑芬眼皮子一掀,冷冷地扫了那几个邻居一眼,目光最后钉在李大妈身上:“李大姐,既然你觉得这福气这么好,那你接过去呗?你把你那工作卖了,供我家国栋出国?等他以后当了洋大夫,让他给你养老送终?”
李大妈一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这话说的,他又不是我儿子!”
“既然不是你儿子,你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林淑芬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林淑芬把话撂这儿,谁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指手画脚,今晚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他家吃饭,睡他家炕头!”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这林淑芬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嘴皮子这么利索?
林淑芬没理会众人的眼光,径直走到赵国栋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你们觉得委屈,觉得我这个当**心狠,那咱们就去你单位,找你们厂长把账算清楚。”
赵国栋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妈,您去哪?”
“去你单位,找组织评评理。”林淑芬拍了拍手里的黑皮包,“顺便跟财务科申请一下,以后你的工资,直接划一半给我。”
“什么?!”赵国栋和王悦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怎么?不行?”林淑芬冷笑一声,“**刚颁布的《婚姻法》广播里天天喊,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既然你们要跟我算账,那我也跟你们算算。赵国栋,你工作三年了,每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加上奖金,这三年一共是一千六百多块。你往家里交过一分钱吗?”
赵国栋脸色惨白,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掉。这年头,单位就是天。要是老娘真去单位闹,给他扣个“不孝”的**,别说出国,这铁饭碗都得砸!
“不仅没交钱,你媳妇每个月还从我这儿拿钱补贴娘家。”林淑芬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她昨晚连夜回忆整理的“黑账”,“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王悦,你要是不认,咱们就去**家街道办,把你那个赌鬼弟弟叫出来,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儿对质!”
王悦吓得腿都软了。她弟弟**欠债的事儿要是捅出来,街道办联防队能直接把人抓去**,她在单位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妈!妈!我错了!”
赵国栋终于扛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有没有人看了,一把抱住林淑芬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您别去单位!千万别去!这一去,我前途就全完了!”
林淑芬低头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儿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
上辈子,她为了保住儿子的所谓“前途”,忍气吞声,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除夕夜的冻死骨。
“前途?”林淑芬一脚把他踢开,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你的前途是用我的血肉铺出来的。现在,我不铺了。”
她转身看向围观的邻居,朗声道:“各位街坊邻居都在,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赵国栋要想我不去闹,可以。从这个月开始,工资上交一半给我当赡养费。剩下的钱,你们爱怎么花怎么花,哪怕去**我也管不着。如果不交,咱们就**见,单位见!”
“交!我交!我马上写条子!”赵国栋此时哪还敢说个不字。留学?别想了。现在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
王悦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半工资?那她还怎么买的确良裙子?怎么给娘家拿钱填窟窿?
这时候,一直躲在屋里装死的丈夫赵大强终于出来了。
他披着件破棉袄,手里端着个茶缸子,一脸的老好人样:“淑芬啊,差不多行了。孩子都跪下了,多难看啊。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林淑芬冷冷地看着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
上辈子,每当她受委屈,赵大强就是这句“差不多行了”。等到她被赶出家门那天,赵大强也是这句“差不多行了,孩子们也不容易”。
“赵大强,你闭嘴。”林淑芬指着他的鼻子,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要是心疼你儿子,就把你的退休金拿出来给他们。你要是敢再多说一句屁话,我就连你也一起赶出去!正好腾出屋子给我放杂物!”
赵大强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钻回了屋,连个屁都没敢放。
林淑芬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的张翠兰说:“翠兰,别扫了。收拾一下,跟我去废品站。”
张翠兰一愣:“娘,去废品站干啥?卖破烂?”
“不卖。”林淑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咱们去淘换点好东西。”
“哎!娘,俺这就来!”张翠兰虽然不懂,但现在的婆婆太威风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淑芬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虽然还是冷,但她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有了赵国栋那一半工资,再加上废品站那点死工资,温饱是不愁了。但要想在这个即将腾飞的年代站稳脚跟,要想以后把这四合院买下来,把这群白眼狼踩在脚下,光靠这点钱可不行。
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未来三十年的物价走势。
现在的废品站里,那些被人当垃圾扔掉的旧书、字画、邮票,在未来,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特别是那张红底金猴的“庚申年猴票”,现在应该还在哪个角落里吃灰呢吧?
林淑芬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块钱,眼神火热。
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