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坎之舟

离坎之舟

南拙言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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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文轩,林逸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南拙言的《离坎之舟》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恍惚之间,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只蓝色蝴蝶。它停在兰草的叶尖上,翅膀一张一合,泛着一种不真实的色彩。蓝的不像天空,不像海洋,是一种极独特的色泽,如年代久远的瓷片,釉质温润却透着一丝时代的韵味。这景象与记忆深处某个遥远的黄昏重叠了起来,令我心头一颤,仿佛琴弦被无声拨动。我从未再见过这般特殊的蝴蝶,像一枚活着的书签,别在我人生最初的那一页。我降生于山桑郡东北角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城,更确切地说,是一片散落着的村...

精彩试读

日子在清贫与劳作中缓缓流淌,我西岁了。

家里的气氛最近变得有些异样,母亲的腹部不可抑制地隆起,像揣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懵懂地感觉到,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了。

终于,在一个布满晚霞的黄昏,母亲又一次被剧烈的疼痛缠绕。

产婆再次被请来,父亲依旧在门外踱步,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里少了些我出生时的急躁,多了些可以察觉的期盼。

我被安置在隔壁的小房间里,听着那边传来的压抑的惨叫和嘈杂的人声,心里充满了不安。

当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我从门缝看到父亲脸上终于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连一向表情凝重的祖父祖母,也难得地舒展眉头。

紧接着是产婆高声道喜的声音,像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们把我叫到母亲的床前,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

母亲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但眼神里却有透露出异常的柔软。

她怀里的是被红布褥紧紧包裹着的婴儿。

“林南,来看看你的弟弟。”

母亲的声音虚弱,却浸满了喜悦。

我怯生生地凑过去,襁褓里是一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丑陋极了!

他眼睛紧闭着,只有鼻孔在用力地一张一翕。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和……一种厌恶。

这就是让所有大人都兴高采烈的东西?

这么丑,这么小,看起来那么脆弱,凭什么?

他凭什么一来就夺走了原本聚焦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面前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无声的**,家里所有的重心都地围绕着那个新生的、被取名为“林逸”的婴儿旋转。

来访的姑姑姑父们带来了鸡蛋、红糖,所有的笑脸和夸赞,像箭一样射向那个小小的襁褓。

我大抵是被彻底地忽略了,搁浅在岸上的鱼儿。

就连母亲,那个我曾经可以随时扑进去的温暖怀抱,如今也难以靠近。

她总是忙碌着,喂奶,换尿布,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哄拍着那个动不动就放声啼哭的小东西。

我感到一丝寒气不讲道理地正在一点点浸透我的身躯。

变故发生在那年红夕果收获的关键时节,天气转凉,园里的果子须尽快采摘。

家里的大人们,都不得不去果园里帮忙,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抢收。

他们本来想带上我,但我内心充满了对被忽视的怨愤和对那个小房间的排斥,固执地不肯去,甚至用哭闹来反抗。

许是大人们实在忙碌,觉得我年纪小也帮不上忙,加上母亲在家照看孩子,便让我记得帮忙看顾下弟弟(尽管他们绝不会把看护的责任真正交给一个西岁的孩子)。

最终,他们将院子大门反锁,反复叮嘱我乖乖待着,绝对不要吵到母亲及弟弟。

我答应了,心里却是一片空白。

偌大的院子,顿时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秋日的阳光失去了夏日的毒辣,变得温和而疏离,透过己经开始落叶的果树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影。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弟弟所在的那个小房间,偶尔传来他细微而平稳的鼾声和母亲的哼唱。

我蹲在院子里,用树枝无聊地划着泥土,心里的那种空洞和失落感,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胀得胸口发疼。

不大会,母亲告诉我要给弟弟洗尿布,让我进去照看下弟弟,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走进了那个令人厌恶的房间。

弟弟林夕就睡在床上,裹在那个熟悉的襁褓里,小脸似乎比前几天舒展了一些,但在我眼里,依旧是红红的,丑丑的。

我站在床边,低头俯视着他。

一种复杂而黑暗的情绪在我心里翻涌、发酵,是好奇,是强烈的嫉妒,还有一种想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局面、重新夺回关注的冲动。

我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软,像刚出笼的棉花糕,可能是长大了些许,没有刚出生那么难看,猛一看感觉还挺可爱。

他似乎有所察觉,小小的眉头蹙了一下,但没有醒。

我忽然有了个大胆的念头,就在这一瞬间控制住了我。

我费力地、笨拙地,连拖带抱,将那个襁褓在床上抱了起来。

弟弟很轻,但对于西岁的我来说,抱着这样一个软绵绵、沉甸甸的“包裹”,还是异常吃力。

我摇摇晃晃地抱着他,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襁褓传到我的手臂上。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定是母亲进来了!

她应当是实在不放心,便快速洗完回来了。

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攥住了我的心脏,在那电光火石的之间我的手臂猛地一沉——是由于惊吓导致的脱力?

还是潜意识里故意松手?

我己经永远无法分辨清楚——襁褓连同里面的弟弟,从我怀里滑脱在了床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凝固,紧接着便是弟弟林逸受到惊吓和疼痛后爆发出的、响亮而尖锐的啼哭。

“咦——哇——!”

与此同时,母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眼看到了床上的襁褓中啼哭的弟弟和站在床上脸色惨白、呆若木鸡的我。

“林南!”

母亲惊叫一声,快步冲过来,慌忙抱起床上的弟弟,急切地检查着,一边拍哄,一边用充满困惑和一丝责备的语气问我:“你在干什么?

你抱弟弟干什么?

你还这么小,哪里抱得动他!”

我僵在原地,大脑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短暂的冲动,瞬间被巨大的的恐慌淹没。

母亲检查后松了口气,弟弟除了受惊大哭,似乎并无大碍,但我的恐惧却有增无减。

我无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无法说清那一瞬间我手臂下沉的原因,巨大的负罪感像一块巨石压了下来。

在母亲再次开口之前,我猛地转过身,像一颗出膛的**,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的那间小屋,钻进了冰冷的被窝,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住,连头都蒙了起来。

我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敢出声,我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

生怕下一刻母亲就会抱着弟弟跟父亲一起走进来,质问我为什么要摔弟弟……那后果,我不敢想象。

我在心里拼命地对自己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在恐惧中煎熬了多久,也许并没有多久,院门外传来的是父亲和祖父他们回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祖父习惯性地喊我出来吃饭,然后便自顾自走向水缸舀水洗手。

令我意外的是,那天晚上以及接下来的日子都风平浪静。

母亲似乎只是把这件事当作我年幼无知、想抱弟弟却力不从心的一次意外失手。

弟弟林逸除了当时哭得厉害,也确实没有摔出什么毛病。

这件事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没泛起几圈涟漪便匆匆沉入水底。

忙碌的生活迅速覆盖了这件事情,大人们也没有提起过。

但那颗石子却一首沉在我心底最深的地方,这种混合着恐慌、嫉妒、负罪和巨大羞耻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反而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悄悄浮上来刺我一下;比如看到弟弟天真无邪的笑脸时,比如感受到父母对他自然的疼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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