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号码。
我皱眉，走出会议室。
“喂？”
“是沈眠吗？你爷爷突发心梗，在市医院，你快回来。”
脑子嗡的一声。
我冲回办公室拿包，一边跑一边拨陆司琛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我挂断，再打。
还是没人接。
出租车上，我继续打。
第二通，第三通，**通。
每一声嘟都像砸在心上。
第五通，第六通，第七通。
我开始发抖。
第八通，第九通，第十通。
眼泪下来了，但声音没出来。
第十一通，第十二通。
无人接听。
我给他发微信：“爷爷病重，想见你。”
没有回复。
到医院的时候，爷爷已经进了手术室。
我在走廊里站着，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护士进进出出，推着车，拿着单子。
我拉住一个护士：“我爷爷怎么样？”
“还在抢救，家属签字。”
我签字，手抖得写不出字。
然后继续站在那儿，继续打电话。
第十三通。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出来，摘口罩，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没动。
医生说：“进去看看吧，老人家最后一直在念叨你名字。”
我走进去。
爷爷躺在手术台上，脸色灰白，眼睛闭着。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还是热的。
但我知道，他走了。
护士说：“老人推进手术室前，一直在说，想见见你那个对象。”
我点头。
我没哭。
从手术室出来，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门口。
坐下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亮了一下，又暗了。
我盯着那个小小的光点。
一晚上。
天亮了。
手机始终没有响。
爷爷走了
三天后。
殡仪馆。
灵堂很小，爷爷朋友不多，几个老邻居来了，鞠个躬，走了。
我跪在**上，一张一张烧纸。
火苗沾着黄纸，卷起来，变成灰，飘起来。
方澄来了。
她跪在我旁边，没说话，陪着我烧。
烧了一会儿，她忍不住了。
“你那个陆司琛呢？死哪儿去了？”
我摇头：“他在忙。”
“忙？”方澄声音拔高，“忙到死都不来看一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