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巷的第七个秋天

林阿姨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点红：“这孩子……”
---
八月十五，小李出事的那个日子，平安过去了。
沈念提前一周就找了各种理由拉小李一起休息，轮到她加班的时候，沈念硬是拽着她去吃饭。那天机器真的卡了一次，但操作的是个老工人，有经验，处理得及时。
小李后来听说这事，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沈念的手一个劲说“谢谢沈姐”。
沈念知道，这只是第一个坎。
八月底，纺织厂**的文件正式下来了。精简人员，优化结构，有一个去省城学习的名额，学成回来可以进科室。
消息一出，车间里炸了锅。
周明诚那天晚上回来得很早，破天荒地买了卤菜。
“念念，”他难得和颜悦色，“厂里那个学习名额，你知道吧？”
沈念当然知道。前世就是这次，他说自己想去，让她把机会让给他。她答应了，从此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知道。”她低头吃饭。
“我想去。”周明诚说，“我要是能进科室，咱们家就好过了。你帮我去跟你们主任说说？你是老员工，说话管用。”
沈念抬起头，看着他。
这张脸，她看了十年。儒雅、温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张脸，最后会对她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配得上我吗？”
“明诚，”她慢慢说，“我也想去。”
周明诚愣住了。
“你？你去干什么？”他脱口而出，“那是科室，你一个女工……”
“女工怎么了？”沈念打断他，“文件上写了只招男的吗？”
周明诚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念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一个女人，那么辛苦干什么？我在外面挣钱养你就行了。”
“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沈念问。
“……三百多。”
“我一个月二百八。咱俩加起来才够还房贷。你拿什么养我？”
周明诚的脸彻底黑了。
那天晚上，他又睡在沙发上。但这次沈念不在乎了。
第二天，她去找了车间主任。主任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对沈念印象不错。
“小沈啊，你想去学习？”陈主任有些意外，“那可是要去一年的，你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