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房到手那天，我把白眼狼全家扫地出门

坐享其成的惫懒与贪婪。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番安排有什么不对。仿佛陈默的存在，她的权益，她的未来，从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就像墙角那袋等待被扔掉的垃圾。
陈默慢慢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小刀。苹果滚到地上，沾了灰。她没去捡。抬起头，目光静静地从父亲脸上，移到母亲脸上，最后落在弟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上。
心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咔哒”一声，碎了。不是愤怒的爆裂，而是某种长久以来勉强维系着的、自欺欺人的牵绊，终于彻底断裂，掉进冰冷的虚无里。奇怪的是，并不怎么疼，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清明。
她甚至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没有任何人察觉。
“好啊。”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爸，妈，你们安排就行。我没意见。”
张桂芬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懂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带着一种“早就该这样”的满意：“哎，这就对了！还是默默懂事，知道体谅家里，心疼弟弟。你放心，爸妈不会亏待你，等你出嫁，该有的嫁妆……”
“嫁妆就不用了。”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断了母亲施舍般的许诺，“留给阿浩吧。我累了，先回屋了。”
她转身朝自己那个只有七八平米、堆满杂物的隔间走去。身后，传来父母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的继续盘算，以及弟弟游戏里夸张的音效。
关上那扇薄薄的、关不严实的木板门，隔绝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陈默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没有开灯，黑暗中，只有窗外远处工地的探照灯余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家具的轮廓。
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个用软布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张微微泛黄、边缘磨损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对慈眉善目的老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爷爷，奶奶，和她。
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同样有了年头的纸。那是老房子的原始建房批文和最早的土地使用证明。上面的名字，清晰有力地写着：陈默。
爷爷奶奶临终前，紧紧拉着当时只有十岁的陈默的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