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竟是我自己渡

反派竟是我自己渡

妤緣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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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熹,白熹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反派竟是我自己渡》,男女主角分别是白熹白熹,作者“妤緣”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凌云殿外黑云压城,雷暴如天劫般撕开长空,骤雨倾泻间仿佛裹挟着万千冤魂的凄啸。而殿内却灯火煌煌,暖香弥漫,笙歌曼舞之人衣袂翩跹,似将外界炼狱皆抛诸云外。,纷纷朝向主座。只见那人一袭金色华服璀璨夺目,腰间龙纹玉佩沉静垂悬,眉宇间气宇轩昂,却亦存一段明丽风华。她神色始终淡然,唯有一双杏眼清澈如水,不经意间流转出几分天真神采——此人正是虚无峰第一女战神,白熹。方才自幽冥谷踏血而归,携一身杀伐战功,于此喧...

精彩试读


白熹艰难地撑开一线视线。,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茅草屋顶,雨水正顺着缝隙渗下,在泥地上洇开深色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混杂着泥土和柴火的气息——陌生,且带着某种粗粝的真实。,全身骨骼却像被拆散重装过一般,发出不堪重负的**。更深的寒意来自体内——丹田处空空荡荡,昔日浩瀚如海的灵力踪迹全无,经脉滞涩,灵窍紧闭。她试图调动一丝一毫,回应她的只有死寂,以及头颅深处传来撕裂般的钝痛。、失重坠落的冰冷、深渊吞噬的绝望……记忆的碎片带着血腥气翻涌而上,与眼前这宁静到诡异的茅屋格格不入。——。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指尖本能地曲起,却是徒劳——没有灵力流转,没有杀招可凝。她心头一沉。、端着粗陶药碗的手探了进来,接着是略显佝偻的身影。那是个约莫七旬的老者,布衣浆洗发白,面容慈和,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切。“阿狸,你可算醒了!”他急步上前,将药碗放在床边破旧的木凳上,粗糙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搭上她的腕脉,凝神探了片刻,才长长舒了口气,眼角皱纹舒展开,“脉象总算稳了……老天保佑。”
白熹——或者说,此刻被称作“阿狸”的她,浑身僵硬,目光锐利如冰锥,钉在老者脸上,声音因久未开口而干涩沙哑:“你是谁?”

老者动作一顿,脸上慈祥的笑容凝固,眼底迅速掠过震惊与受伤。他缓缓放下她的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阿狸……你,你不认得阿爹了?”他往前倾了倾身,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十年前,你晕倒在咱家门口,小脸脏得看不清模样,只说自已是无父无母的小乞丐,求我收留……从那以后,就是咱爷俩相依为命啊。你……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眼中的伤心太过真切,甚至泛起了浑浊的泪光,不似作伪。

白熹的心向下沉去。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中激烈冲撞,一边是凌云殿的烛火辉煌、观星崖的雷暴深渊,一边是模糊的、属于“阿狸”的、关于山村、采药、炊烟的琐碎片段。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按住额角,指尖触到厚厚的、粗糙的布条,缠绕着她的头颅。

“我……怎么了?”她声音更轻,带着虚弱的茫然。

“唉!”老者重重叹了口气,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你这傻孩子,非要一个人去后山那陡崖上采什么‘七星草’,说是能给阿爹治老寒腿的灵药……结果一脚踩空摔了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他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心疼,“定是这一摔,把脑子给震着了,才忘了事……不过人醒了就好,人醒了就好啊!”

他重新端起药碗,小心吹了吹,递到她唇边:“来,先把药喝了。爹爹给你熬了小米粥,一直在灶上温着呢。”

白熹没有立刻去接。她垂眸看着粗糙陶碗里晃动的褐色药汁,倒映着自已苍白陌生的脸——额缠绷带,眼神戒备,与记忆中那张属于“白熹”的、或威严或染血的面容毫无重合。

丹田空荡是事实,重伤是事实,这具身体虚弱无力是事实,额头的伤和缠绕的绷带也是事实。难道那些金戈铁马、血雨腥风、背叛与坠落,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噩梦?是重伤高烧中滋生的幻觉?

不。

她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和更深的疑虑。战神的本能在嘶吼: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废去修为,篡改记忆,将一个“死人”安置在远离尘嚣的山村,赋予一个全新的、卑微的身份……这是比死亡更精妙的囚禁,比毁灭更彻底的抹杀。

是谁?

指尖微微蜷缩,最终,她抬起沉重的手臂,接过了那只温热的药碗。指尖相触时,老者手上的厚茧和温度清晰可感。

“谢谢……阿爹。”她低声说,顺从地垂下眼睑,小口啜饮着苦涩的药汁。扮演一个失忆的、虚弱的、名唤“阿狸”的孤女,是她此刻唯一能穿上的铠甲。

药汁很苦,带着山野草根的涩味,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于无的微薄灵气。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若是精心布置的陷阱,为何不用更好的药?是欲擒故纵,还是……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山村?

窗外传来零星的鸡鸣犬吠,夹杂着远处模糊的人声,寻常而平静。

窗内,她放下空碗,对老者露出一个苍白、感激而又带着恰到好处茫然的笑容。所有属于白熹的锐利、冰冷、怀疑与杀意,都被她死死压进这具陌生躯壳的最深处,如同将一柄染血的利刃,埋进看似无害的泥土之下。

她需要时间。需要在这令人窒息的“真实”中,找到裂痕,找到力量,找到那个将她推入深渊、又安置于此的,那只隐藏在迷雾之后的手。

而在那之前,“阿狸”必须醒来,必须“痊愈”,必须……活下去。

山间的岁月,是用药香、晨露和炊烟丈量的。

三年光阴,如门前溪水般潺潺流过,不急不缓,却足以磨平许多棱角,覆盖许多痕迹。白熹——或者说,如今已被山村众人熟稔唤作“阿狸”的姑娘,已能熟练地辨认几十种草药的气味与功效,能在阿爹的指点下,为邻里乡亲看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小毛病。

她绾着简单的村姑发髻,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指腹因常年捣药、采摘而生出薄茧。有时蹲在屋檐下,细细分拣簸箕里晒干的忍冬或柴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连她自已偶尔都会恍惚——那些血与火的记忆,观星崖的寒风,凌云殿的辉煌,是否真的只是重伤昏迷时,一场过于逼真也过于漫长的噩梦?

某日黄昏,简陋的木桌上摆着清粥小菜。阿爹絮絮叨叨说着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她静静听着,碗里的粥见了底,才仿佛不经意地开口:

“阿爹,您听说过……虚无峰吗?”

老人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花白的眉毛困惑地拧起,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虚无峰?没听说过哩。是隔壁县的山头?那里……有很多稀罕的药材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采药人朴素的兴趣。

白熹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难明的弧度:“没什么,许是我……记岔了。”

她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着碗里剩下的粥。热粥的蒸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方才那一瞬,心头掠过的究竟是失望,还是……一丝连自已都未能察觉的、隐秘的松快。

“阿爹,明天我想去后山阳坡看看,听说这时候的紫花地丁正好。”她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轻声说。

“好,好,带上团团,早去早回。”老人乐呵呵地应着。

“阿狸”点了点头,抱起脚边蹭来蹭去的白猫,指尖陷入它温暖柔软的皮毛里。那些关于“虚无峰”的疑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几圈细微的涟漪,便沉入了水底,**常的、温暖的、属于“阿狸”的生活,悄然淹没。

或许,就这样,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近来偶尔会悄然浮上心头。山村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邻里的质朴关怀,阿爹沉默却厚重的慈爱,甚至那些需要她动用残存药理知识才能应对的、鸡毛蒜皮的病痛……这一切,构成了一种与她过往生命截然不同的、踏实而微末的“活着”。

更让她暗自惊异的是,那曾经枯寂如死海、让她绝望的丹田深处,不知从何时起,竟开始有了一丝极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动静”。并非昔日那种磅礴浩瀚的灵力复苏,更像是一口彻底干涸的古井,在最深的裂缝里,重新沁出了一星半点**的水汽。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若非她每日夜深人静时仍会习惯性地尝试内视,根本无法发现。这点滴的恢复,伴随着一种更深沉、更温和的力量在经脉中缓慢游走,不似从前那般锋锐霸道,却意外地让她感觉……更加“扎实”。

日子,似乎真的在朝着另一种“风味”悄然转变。

去年春天,她还从后山捡回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白色奶猫。小家伙通体雪白,唯有四爪和鼻尖是浅浅的烟灰色,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她将它捧回来,用温热的米汤一点点喂活,取名“团团”。

团团很快褪去怯懦,变得黏人又淘气。最爱在她捣药时分,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脚踝,或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膝头,露出柔软温暖的白肚皮,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响。这时,阿狸便会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计,用指腹轻轻**它的下巴,或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它绵软的肚子。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生命脉动,奇异地带给她一种近乎安定的慰藉。

夕阳西下时,她常抱着团团坐在屋后的石墩上,看远山如黛,炊烟袅袅。团团在她怀里打着盹,她则望着天边变幻的云霞出神。体内的那丝“水汽”仍在极其缓慢地汇聚,额角早已愈合的伤疤在发丝下隐隐作*,而记忆深处某些更加尖锐的画面,却似乎在日复一日的摇香与猫儿的呼噜声里,渐渐褪色、模糊。

只是,在每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当团团蜷在枕边熟睡,山村沉入最深的梦乡时,她偶尔会无意识地抚上自已的手腕——那里,曾经有一道来自幽冥谷主的伤痕。伤痕早已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初。

可指尖停留的刹那,那早已融入骨血、即便失去灵力也无法彻底磨灭的战斗警醒,仍会如冰凉的针尖,轻轻刺破这看似平静的生活表层。

三年了。

她“忘记”了自已是谁,山村接纳了“阿狸”。

但有些东西,就像丹田深处那悄然滋生的“水汽”,就像团团肚皮下温暖却依旧鲜活的心跳,沉默地存在着,等待着。等待着被唤醒,或是被彻底掩埋的那一天。

风从山涧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也带来远方模糊的、不属于山村的喧嚣。

白熹收回望向远山的目光,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团团毛茸茸的头顶。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了这片她已生活了三年的、宁静又陌生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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