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家阿涛一杯！喜提豪车！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这都多亏了他有个好哥哥，还有个……会挣钱的嫂子！”
她特意拖长了尾音，引来一阵哄笑。
江涛得意洋洋，手里晃着车钥匙。
“妈，你说错了，主要还是我哥有本事。我嫂子？她不就是我哥的提款机嘛！”
又是一阵更加放肆的大笑。
江成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纵容的微笑，显然对弟弟的“玩笑”极为受用。
他看到我，眉头一皱，朝我招了招手，像是在唤一条狗。
“沈微，过来。”
我穿过乌泱泱的人群，走到他面前。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多年前。
他还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在我公司楼下等我下班的穷学生。
那时候，他拉着我的手，眼睛里有星星。
“微微，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加倍对你好。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我要靠自己给你全世界。”
誓言犹在耳边，眼前的人却如此陌生。
“江成，你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吗？”我轻声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
“哎呀，多大点事，回头给你补一个不就行了？”
“你赶紧上去，把你房间里那个保险柜打开，里面不是还有些金条吗？拿两根下来，给我弟的女朋友当见面礼。”
“别那么小气，都是一家人。”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凉透。
张翠花这时挤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哟，还知道回来？钱付了，就赶紧干活去！厨房里碗堆成山了，没看见吗？”
“还有，你穿的这是什么？黑不溜秋的，奔丧呢？赶紧上楼换件红的，别在这给我儿子的庆祝宴添堵！”
我没有动，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客厅角落的一个架子上。
那里，空了一块。
我爸生前送我的那尊白玉观音，不见了。
那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江涛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醉醺醺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的保时捷钥匙，“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正好砸在我脚边。
他弯腰去捡，却像是没站稳，一把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