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守规人

凶宅保洁，午夜红绸------------------------------------------，暴雨砸在城中村的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只指甲在疯狂刮擦。，盯着**信息上那行字——急聘凶宅深度保洁，日结三千，干完即付。，上个月刚被公司优化。房租欠了两个月，网贷催款短信一条接一条炸进来，屏幕亮得刺眼。普通保洁一天两百，这活儿顶他半个月。，顾不上怕。“地址，红绸巷三十七号，进去后记住三条规矩。”电话里，中介老板的声音沙哑又敷衍，“第一，午夜十二点前必须走；第二，不准碰堂屋的红绸；第三，打扫时咳嗽不能超过三次。为什么？”陈默皱眉。“别问，照做就能拿钱，死不了。”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是这片出了名的凶宅。三年前，女主人在屋里上吊，此后每一任租客都住不满三天，要么疯要么残，最后彻底空了下来。，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屋子很暗，只有手机手电筒勉强照亮前路。客厅正中央，悬着一截猩红的绸布，从房梁垂到地面，像一道凝固的血。，不能碰。，拿出保洁工具，蹲下来擦地板。雨声越来越大，窗外漆黑一片，整栋房子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陈默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客厅里的风好像凭空冷了几度。，强迫自己镇定。不过是老房子通风差，自己吓自己。
继续擦拭。地板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还有一些暗红的、疑似血迹的痕迹。他越擦，心里越发毛，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又一阵*意冲上喉咙。
咳——
第二声。
瞬间，头顶的灯泡开始疯狂闪烁，滋滋的电流声刺耳。手电筒的光猛地一暗，陈默手心瞬间冒冷汗。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截红绸，在没有风的屋子里，轻轻、轻轻晃动了一下。
“别自己吓自己……”他低声安慰自己，声音却在发抖。
就在他弯腰去捡地上的抹布时，手肘不小心蹭到了垂落的红绸。
冰凉、**，像死人的皮肤。
陈默浑身一僵，汗毛瞬间倒立。
他违反了第二条规矩。
下一秒，整个屋子的灯彻底熄灭。
黑暗中，一阵细碎的、拖拽东西的声音，从卧室方向缓缓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陈默心脏骤停，拔腿就往门口冲。可原本敞开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关上，任凭他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拖拽声停在了他的身后。
一股冰冷的气息，贴着他的脖颈轻轻吹了一口。
他僵硬地缓缓转头。
手电筒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光束直直照在身后——
一张青紫浮肿、舌头外翻的女人脸，贴在他眼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双眼死死盯着他。
陈默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第三声咳嗽。
三条规矩，全破了。
女人猛地伸出惨白的手，指甲漆黑尖利，朝他的脖子狠狠掐来！
就在这生死瞬间，门口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一小包东西被扔了进来，落在陈默脚边。
是一包糯米。
同时，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隔着门传来，冷静得像淬了冰：
“糯米撒红绸，快！”